第(2/3)页 侍卫吓傻了,手忙脚乱闭死门窗。 风停了。 眼泪没停。 朱樉只要眼皮掀开一条缝,哪怕是自己呼吸带动那点气流,眼睛里的神经就抽。哭得停不下来。 你要刮百姓的血。系统就刮你的泪。 一炷香后,太医院院判背着药箱跑来。 搭脉。翻眼皮。 老院判满头汗,手抖得拿不住脉枕。 “殿下……脉象平和,气血充盈。眼睛并未中毒,也无外伤。” “庸医!全他娘的庸医!” 朱樉扯着嗓子骂,一边骂一边抽噎,鼻涕眼泪糊了满脸。 晚膳送来。 食盒揭开,热气扑脸。 朱樉扔了筷子,放声大哭。 一天不到。 大明秦王,眼泡肿得跟熟透的桃子似的。双目赤红,视线一片糊,连路都看不清。 硬生生哭成了瞎子。 ——第八天。 一骑快马冲进京城,砸开驿馆大门。 西安八百里加急。 朱樉躺在不透风的密室里,脸上盖着湿毛巾。 随从跌跌撞撞跑进来,跪在地上。 “殿下……出事了!” “西安来报——长史刚要下发公文,天上下了臭鸡蛋雨。整整三天。王府废了!加税榜文全被砸烂!” 密室里没声了。 朱樉一下坐起来。毛巾掉在地上。 他肿着的双眼死死盯着黑暗里。 一千多里地。 前脚刚下达密令,后脚天降臭鸡蛋暴雨。再加上自己这双见风流泪的眼睛—— 这不是人干得出来的。 那份《大明企管办禁止内部职务受贿通知》上的黄牌警告,跨越了州府,无视了距离。 什么藩王威严。什么皇室血脉。 全是笑话。 “备轿……” 朱樉的声音全碎了。 “去企管办。” 他不顾眼痛,推开拦着的侍卫,连鞋都没穿好,光着一只脚冲出密室。 大门开。冷风灌脸。 朱樉再次大哭出声。 ——大明企管办。前院。 朱棣穿着那身破短打,手里拿着扫帚。 这两天他哪也没去,天天蹲在企管办扫地,扫完了就趴在门槛上算北平的屯田损耗率。 远处街角传来一阵乱响。 一顶小轿飞一样过来。四名轿夫跑得口吐白沫。 轿子砸在地上。 帘子掀开。 朱樉在两个护卫搀扶下跌跌撞撞滚出来。双眼红肿,满脸泪痕和鼻涕。 他一把推开护卫。 扑通。 直挺挺跪在企管办大门口。膝盖砸在青石板上,闷响。 朱棣手里的扫帚停了。 第(2/3)页